第三百七十四章 皇后小产，追查真凶
皇后这一胎最终还是没保住。
消息传到皇帝和太后耳朵里时，两人都无比震惊。
太后更是第一时间赶到了华清宫，看着流下来的孩子和面如纸白奄奄一息的皇后，太后都急红了眼。
“究竟是怎么回事！”
“不是说只是吃不下东西吗？怎么会小产！”
太后娘娘雷霆震怒，华清宫的宫人和太医院的御医们都跪了一地。
御医们纷纷磕头请罪，称没有看顾好皇后和小皇子，是他们医术不精。当场就有好几个御医摘下官帽，说要告老还乡。
太后冷哼一声，道：“你们确实是医术不精！皇后都虚弱成这样了，你们竟没察觉出来！”
“皇子胎死腹中，皇后痛失爱子，都是你们这些庸医误事！”
“来人，把他们拖下去，仗责五十！”
“太后娘娘饶命！”
“臣知罪了，娘娘饶命！”
一时间，整个大殿之上哀嚎一片。
“把他们的嘴给哀家堵起来，别吵到了皇后！”太后娘娘许久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了，以至于给人一种她好说话的错觉。
可真要动了怒，就连皇帝都得乖乖地缩着脖子。
“还有你！身为夫君，居然让自己的结发妻子遭这么大的罪！”太后娘娘已经知道皇后中毒的事情，但下毒之人尚未抓到，所以才没有声张。
含糊其次，说是小产。
皇帝确实挺自责的。
他忙于政务，故而忽略了对皇后的照顾。
“儿臣有错，请母后责罚。”皇帝取来鞭子，跪在了太后面前。
这根鞭子是太后娘娘常用的，她称之为家法。
自打皇帝亲政后，就没有再动过。
现在，它又出现在了她面前，可见问题之严重。
太后娘娘到底还是没有打他，给年轻的帝王留了几分颜面。“皇后正是难过的时候，你多抽空陪陪她。”
太后生气归生气，但考虑得更多的是皇后这个儿媳。
都说婆媳是天敌，但太后是个聪明睿智的女人。她曾站在权力的最顶峰，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。如今，她只想清闲地过日子，从不掺和儿子后宫的事儿。
没有了利益冲突，自然也就没有了婆媳矛盾。
加上皇后出自镇国公府，太后对镇国公十分敬仰，自然爱屋及乌，格外看重她。
皇帝恭敬地送走太后，接着便屏退了宫人，独自进了寝殿。
皇后刚小产，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脆弱。
皇帝进去时，她正默默地垂泪。
孩子在她肚子里待了几个月，突然就没了，皇后的心情可想而知。
皇帝不知道该如何相劝。
他也是第一次做别人的夫君，失去他们的第一个孩子，他也很难受。
“我会为皇儿报仇的！”皇帝握着皇后的手，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。他比皇后还小三岁，却已经有了男人该有的担当。
皇后听了这话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“皇上......”
看到她掉眼泪，皇帝的心就跟针扎似的。
他弯腰将皇后抱进怀里，轻声哄着。“孩子还会有的......嬷嬷说，月子里不能哭，会哭坏眼睛的......在你养好身体之前，我不会临幸其他妃子......”
“朕的长子，只能是皇后的亲子！”
在皇后面前，皇帝很少用朕这个称谓。
皇帝是真的很喜欢沈皇后。
若非皇家子嗣单薄，他有传承子嗣的责任，他都想效仿前朝乾帝，一生只有皇后一个女人。
皇帝这么说，是想让皇后安心。
皇后听完，果然大受感动。“皇上不必如此......为皇家开枝散叶，本就是臣妾的责任......后宫其他妹妹都是老实本分的，皇上也不要冷落了她们......”
皇帝叹了口气，将她搂得更紧。“我说过的话就不会食言。”
“她们那边......会有其他赏赐......”其他妃嫔那里，他一个月都不见得去一次，倒不是说她们不好，而是皇帝的心在皇后身上，他不想碰其他女人。
皇帝都这么说了，皇后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。
她又不傻，白白的把自己的夫君推给别的女人。
/
有了皇帝和太后联手，下毒之人很快就被查了出来。
是华清宫一个洒扫宫女。
找到她时，她已经服毒自尽。
至于毒药从哪里来的，就不得而知了。
她一死，线索就断了。
“不会是她。”陶芙很笃定地说道。“擅长用毒之人，身上各处都藏着毒。”
“她身上很干净。”
陶芙绕着那宫女转了一圈，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指甲缝和桌上的杯子。“毒是下在杯子里的，但这种毒其实不用这么麻烦，划破手指撒在上面，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就能毒发身亡。”
用水冲了喝，显得多此一举。
“这是从她房里搜到的药粉。”嬷嬷将搜出来的一个瓶子递到她面前。
陶芙拔了盖子，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。“就是它！”
“这就是下在美人醉里的毒！”
嬷嬷恨得直咬牙。“娘娘待她不薄，她竟然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，简直就是狼心狗肺！”
陶芙没有接话，而是仔细研究着装毒药的瓶子。“这瓶子出自上等的官窑，寻常人可用不起。”
她又看了看瓶底被磨去大半的字迹。“这瓶子有些年头了。至少，比宫女的年纪要大。”
宫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，瓶子却是二十年以上的老物。
“也就是说，这瓶毒药是有人故意留下，想要栽赃嫁祸给她的？”嬷嬷脑子终于转过弯儿来了。
陶芙点点头。“查到这瓶子的出处，或许就能找到幕后真凶了。”
官窑出品，大都是送进宫当了贡品。
这些贡品会送到各宫的主子们，剩下的会打赏给皇亲国戚和受宠的官员。无论是去了哪里，都能在登记器物的册上找到。
陶芙给了他们调查的方向，很快就有人朝着内务府去了。
萧倾月带人赶到那里时，放账册的房间里已经开始冒烟了。
她察觉到不对，找了个块湿帕子捂住口鼻就冲了进去。
“王妃！”
“副统领！”
身后的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“快，走水了，赶紧灭火！”
各宫的庭院里都放着水缸，一声令下，所有人都拿了水桶和木盆过来，一桶桶水泼向着火的屋子，没多大会儿就把火给扑灭了。
萧倾月找到起火的源头，就看到炭盆里烧得只剩下半截的册子。
她顾不上许多，解下披风就朝着炭盆挥去。
因为发现及时，她顺利的从火中抢下了几本册子。
众人见她平安地从屋子里出来，都长长的舒了口气。
幸好王妃没事！
否则，他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向摄政王交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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